說話的時候,梵玉妍將“最好的”三字特別地加重,很顯然是要當着“烏師伯”的面,利用易青陽好面子的弱點,幫方天狠狠宰她師父一把。
“哦,最好的神技,我有說過嗎?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易青陽藉着酒勁裝糊塗,雖然他已經準備把從太古祕境天陽宮得來的神技傳給方天,但一看梵玉妍向着方天,就忍不住有點老醋橫飛,要打熬打熬方天才解恨。
“呵呵,易前輩,您老可真健忘……”
方天雖然不知道易青陽爲什麼不痛快,但知道對方肯定想打熬自己,露出一對甜甜的酒窩呵呵一笑,接着說道:“前輩,我跟你約定的是今晚將【玄重斬】練到三重,您就傳我一門神技,要是我的層次更高,您的獎勵會不會更好一點?”
“層次更高!?”
易青陽用被酒醉得通紅的雙眼瞥了方天一眼,冷哼道:“年青人要謙虛,別仗着有點天資,就滿口吹噓,你死了我管不着,可別連累了妍兒。”
他根本不知道方天有紫凰印這種神物護身,方天說一天練到三重,他已經非常不相信了,現在竟說能達到更高的層次,那不更不會相信了,心中認定方天是在吹牛,想用一些小伎倆矇混過關,不由非常不喜。
他們雖然愛護小輩,但得是人品端正的纔行,要是方天在他面前耍小聰明,別說神技,就連留在雛鷹分院也休想了。
雖然被易青陽不分青紅皁白地數落,方天並沒有動氣,這些老頭雖然脾氣乖僻,但都是對國對民有大功的人,他尊敬還來不及,哪會爲一點小事記恨。
他臉色不改,繼續笑嘻嘻地道:“要是我沒耍小聰明,【玄重斬】的層次確實在巔峯之上呢?”
“層次在巔峯之上……”
雖然喝了點酒,易青陽可不是真的糊塗,見方天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知道他說的多半是真的,心中一動,眼露精芒道:“要是你真把【玄重斬】練到了巔峯之上,我不單教你一門最強大的神技,還幫你介紹一個最好的師父。”
說着,他將眼神睨向醉燻燻的烏師伯,不知爲什麼,嘴上雖然這麼說,他神情卻有些不痛快,似乎將方天介紹給烏師伯,他並不是那麼心甘情願。
“這些老頭真有趣,看來這兩老表面哥倆好,暗中卻在爲什麼較勁……”
看到易青陽的表情,方天心中暗笑,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臉正色地道:“前輩,這可是你說的,看好了……”
涮馬老頭烏師伯雖然確實有了八分醉意,但神智還是清醒的,雖然不知道他們賭約的具體內容,但從易青陽萬分不信的態度來看,知道賭約肯定極難,見方天要動手,也如易青陽一般,目露精光向他看來。
“【玄重斬】!”
這個時候,方天當然不會再故弄玄虛,運轉神力,豎掌輕輕一劈,前方一片米多大的區域重力繞着圓心放射性擴散,黑光一閃,四道黑色刀罡奪奪斬在泛黃的橡木地板上,剛落上去就自動消散,沒對地板造成一絲損害,完美的操控令人驚豔。
“四重【玄重斬】!而且是改良過的,品階達到了地階上品!”
這一下,兩個老頭全傻眼了,兩天不到,就將【玄重斬】領悟到融會貫通的層次已經很嚇人了,還將【玄重斬】改良到地階上品,那就太逆天了,據他們所知,縱然是華夏存世的幾個武尊境巔峯巨擘,年輕時也沒有這麼妖孽,方天這是要逆天啊。
“青皮猴,別扯上我,要收你自己收吧,他我教不了……”
這時,烏老頭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嘴中嘟嘟着,又猛地給灌了一碗烈酒,看來易青陽想把方天介紹給他當徒弟,他是不同意了。對易青陽的稱呼,差點沒讓方天笑噴。
“烏師伯……”
見烏老頭不肯收方天爲徒,梵玉妍急了,連忙跑到烏老頭身旁軟語相求。
“丫頭,是我教不了他,又不是他……他……他不好……”
烏老頭喝了那麼多酒,話說得太快,舌頭有點打結,噴着酒氣對梵玉妍解釋道:“我們……不……不教,自……自然有更好的教他,你……你急什麼……”
“玉妍,別鬧了,你烏龜佬說得對,我們這點莊稼把式,教不了他。”
被方天妖孽的悟性一激,易青陽的酒竟都醒了不少,說話也不打結了,還用同樣難聽的小號報復了烏老頭一把。
說着,易青陽看向方天道:“姓方的小子,算我小看了你,既然你悟性這麼好,我這裏正好有一門神技適合你……”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塊烏黑的石片扔給方天,有些落寞地道:“我們幾個老頭子雖然沒資格教你,但你有什麼不懂都可以找我們,走吧,我們還沒喝盡興……”
說着,易青陽就下了逐客令。
想當年,他們也是縱橫天下的英傑,現在卻是夕陽遲暮,老驥伏櫪,看到方天慧星般出世,難免有點老懷悲嗆,還是將方天兩人趕走爲了,免得被他們看到脆弱的一面。
“哦,好的,師父。”
梵玉妍從沒見易青陽這麼低沉過,連忙拉着方天向外走,快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到酒桌邊將兩瓶仙人醉擱在桌子上。
“師父,烏師伯,這是玉妍孝敬你們二老的,今年就這兩瓶了,省着點喝。”梵玉妍說道。
“仙人醉?”
一看到仙人醉,易青陽什麼都忘了,烏老頭眼中也全是綠光,仙人醉可是華夏最好的佳釀,對於好酒的人來說,簡直是無價之寶,一輩子,只有喝過仙人醉,才稱得上真正的酒中名宿。
“哎,我說烏龜佬,這酒可是我徒兒送的,你怎麼這麼小氣,好意思往懷裏收?”
等梵玉妍與方天走後,兩個老頭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瓶仙人醉收入懷中,易青陽見烏老頭跟自己一個心思,覺得非常不爽,大罵烏老頭小氣。
“去,你還不是一樣,請我來喝酒,連一瓶酒都捨不得,哪有你這樣招待老朋友的?”
“老朋友?要不是裘老婆子勸和,誰願意搭理你?”聽到烏老頭的話,易青陽不屑地撇了下嘴:“就你那點屁大的酒量,再喝也不怕把自己醉死……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說起裘老婆子,烏老頭的眼神明顯柔和了幾分,不過很快又露出傷情的意味,從桌上的碟子裏抓了幾顆花生扔在嘴裏,一個人喝着悶酒。
過了半天,烏老頭才從複雜的情緒中平靜下來,用有些八卦的語氣地問道:“你把那套神技教給他,你覺得他能領悟到什麼程度?當年洪九淵那小子可是花了半年才入門,將第一式施展出來。”
“誰知道……”
說到裘老婆子,易青陽同樣沒了心情,沒好氣地癟了癟嘴,也抓了幾顆花生米扔在嘴裏,用不確定地語氣說道,“光論對神技的悟性,這小子肯定在洪小子之上,就連靈夢那丫頭也比不上他……”
“我倒是很好奇,雛鷹分院又出了一個妖孽,那幾個老不死的這次會是誰來搶徒兒?”
“那些老傢伙的事誰知道……”烏老頭搖了搖頭,說到:“這小子來歷不簡單啊,他會密印禪宗的【密宗九字真言印】,法相也是神龍的變體,悟性又這麼變態……”
烏老頭突然一拍手掌,恍然大悟地道:“你不說靈夢那丫頭我還忘了,她當初不是託我們給她那套功法找個有緣人,這小子悟性這麼變態,不正是天作之合嗎?”
…………
“玉妍,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回寢室看看這裏面是什麼神技……”
從易青陽家出來之後,方天兩人又在校園裏走了一會,等到晚露變濃的時候,方天把自己的衣服解下給梵玉妍披上,讓她回寢室去。
雖然很享受與女友共處的時光,但他一直在好奇,想回寢室弄明白黑色石色裏究竟是什麼神技。
易青陽既然說會給他最強的神技,肯定不會騙他,可東西就是一塊破石頭,看上去也太寒酸了點,讓他心裏實在沒底。
“天哥,不用,我不冷,你幫我披着,自己怎麼辦?”
見方天給自己披衣服,梵玉妍心中一甜,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將衣服脫下,要幫方天穿上。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時間又不早了,露水很重,如果不運功抵抗,還真有點冷,方天長袖脫給自己了,只穿一個小背心,着涼了怎麼辦。
其實他們都是關心則亂,以他們現在的體魄,區區寒露,哪能讓他們生病。
“我沒事,女孩子身體弱,要注意纔行。先回去吧,我也回寢室了。”
方天伸手接過衣服,無所謂地說了一句,再次替梵玉妍小心地披好,向女友揮了揮手,展開身法,回寢室去了。
“小心點,回去記得加衣服。”
梵玉妍緊了緊方天的衣服,不放心地對着方天的背影提醒了一句,等方天回答讓她放心,才依依不捨地女生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