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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49、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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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失望

費耀宗是過了二更纔回來的,一身的酒氣。

守門的一看就知道要遭,好說歹說攔住了腳步踉蹌的費耀宗:“二爺,您怎麼纔回來?老夫人都催人來看了好幾遍了……”

費耀宗不怎麼耐煩的推開那看門的人,道:“去,去去,不用你管。”

守門人沒辦法,只好叫人往裏面送信。他倒是好心想要叫費耀宗在門口醒醒酒,可是二爺步子不停,直接往裏就走。

況且老夫人派來的人也看見費耀宗了,早就回去送信了,這會他想攔二爺也攔不住,只得由他去,都知道老夫人對二爺格外的好,就算是回來晚了,也不會說什麼。

費耀宗在丫頭的帶領下,進了長青院,遠看着那輝煌的燈火,像是仙境一般,似乎能聽見那溫暖的私語,以及暢快的笑聲。

可也如仙境一般的朦朧,遙不可及,明明近在眼前,伸手欲摸,那幻像即刻破滅,燈火變的如此真實,和普通的燈火沒什麼區別,甚至還聞到了難聞的燭火氣,微微的有些嗆人。

這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長青院,裏面坐着的是他再熟悉不過最親最愛的人,可是他站在外面,聽着耳邊呼嘯的風聲,只覺得心頭冷的厲害,很有點畏怯的不敢靠近他心中最溫暖的地方。

真怕一伸手,接觸到的不是溫暖,而是冰冷,再也沒有什麼比這種冰冷更刺人的了,最後一點希望破滅,會比身體髮膚所受之冷更疼。

費耀宗嘲弄的一笑。他始終都是一個懦夫,是生活的弱者,總是用另一種面具去對待生活的迎頭痛擊,可就是不能真真正正的憑藉自己的勇氣和實力,跟生活,跟命運,好好的對幹上一場。

像現在也是一樣,他用這樣的方式,是爲了表達什麼,宣泄什麼?還是說只是希望大家對他多關注一些?

這分明是頑劣少年纔有的行徑,枉他曾經大言不慚的鼓起勇氣說要替娘承擔起這個家的責任,要和大哥一起分擔……

娘老了,再不是那個無條件對他寵溺的孃親了,她對他不再只是期望他健康,快樂的母親,她對他已經有了期待和期望。

他一直不能讓娘滿意,如今娶妻即將生子,還是這樣的不盡如人意,連他都替娘對自己失望。可是他發現自己真的很無能很無力。

再不能抱住母親的膝頭失聲痛哭,娘如今已經擔不起太多東西,也未必就能理解他心中所思所想,那個慈愛的母親只活在記憶裏,如今的這個,是個實實在在的,無力而又滿含失望和憤怨的母親。

大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即使是親兄弟,他也不能真正的給自己力量和真正意義上的幫扶。

費耀宗很明白,他的生活是自己的生活,需要他自己的突破,需要他自己的奮戰。可他就是直覺的想要放棄。

他覺得活着真累,最要緊的是他不知道活着的意義和目的是什麼。或者說他也想過替別人活着,但那目標看起來如此的浩大,以他一己之力,根本無法達到,想像着最親最近的人對他的失望和不滿,他就更覺得心寒。

他嗅到了屋內之人對他的不滿。娘、大哥,包括莫殊靜,一定都把他當成了不懂事又任性的孩子,一定會又是指責又是抱怨又是自以爲是的寬容,像是對待回頭的浪子,既寬容又寵溺,既大度又掩飾不住的失望。

費耀宗聽見屋裏傳來了老夫人的聲音:“胡鬧,這是在哪喝了酒?還不叫他滾進來。”

他微微的嘲弄的笑出來,他已經太習慣了老夫人這樣的聲氣,一閉眼,便能想像得到老夫人每個表情,以及臉上每個細紋所代表的意義。

他已經疲憊的不想再和母親撒謊、周旋,可是說實話,又說什麼?他自己都覺得實話就是無話可說。說出來,也只是會讓人覺得他空長這麼大,還是那麼不懂事。

他能想像得到大哥臉上那種壓抑着的平靜,眼中都沒有一點波折和感情了。這樣的人,活着就不累不難受麼?他替大哥累。可是大哥這樣的男人,又分明是世人眼中再成功不過的男人,他羨慕之餘又敬仰十足,可又總是從骨子裏帶了一絲不屑在其中。

但他不能否認,大哥在某些方面,的確比他更有灑脫的資本。自己的灑脫,都是裝飾在身體表面,與社會和世道叫板的僞灑脫。

費耀宗的腳下一滑,身子不可控制的倒下去。他累到極點,渾身痠疼又痠軟,已經不拘是什麼地方,只想躺下去睡過去,再不要聽母親的嘮叨和大哥的斥罵。

這會,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溫暖而清淨的世界。

頭磕在石階上,費耀宗感覺得到疼痛入骨,腦後的疼讓他有短暫一刻異常的清醒,他睜開眼,看得見滿天的星星,像是一雙特別寧靜而深遂的眼睛,在溫柔的朝他笑着,似乎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

他在丫頭刺耳的尖叫中閉上眼,昏了過去。

屋裏的人還處在一種輕微的氣憤中,同時也帶了些微微的放鬆。費耀宗終究平安回來了,這便是令人欣慰的事,至於他爲什麼晚歸,總會說出理由來。不拘是什麼,只要有理由,就沒人會揪着不放。

可誰想就在這時,丫頭一聲尖叫,打破了在場的平靜。

老夫人立時揚聲問:“出什麼事了?”

費耀謙已經站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嘴裏還安慰着老夫人:“娘彆着急,我出去看看。”

素言也跟着他出了門。

莫氏扶着腰,顫巍巍的要起,老夫人看她一眼,道:“坐着等,着什麼急?一個一個都把氣沉住。”

莫殊靜便應聲是重新坐下去,垂了眸子,一臉的沉靜。

梅映雪則立即吩咐丫頭:“快去準備熱水、熱茶。”不拘怎麼樣,這些都是必備的,剛纔丫頭報信時說過二爺喝醉了酒。

媚娘只顧着看管盈兒。天色不早,她已經倦了,軟軟的身子倒在她懷裏,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只等什麼時候老夫人發話,她就藉着送盈兒回去休息,自己也好退出去。

費耀謙出門,就看見費耀宗整個人一動不動的躺在石階之下,丫頭倉皇的徒勞的想要扶他起來,怎耐身單力薄,使不上勁。

費耀謙幾步主跨出來,小丫頭見是他,慌忙讓到一邊,語無倫次的道:“奴婢,沒扶住,二爺,摔,摔倒了。”費耀謙沒理她,雖然生氣,可是想想一個小丫頭能有多大力氣,就算費耀宗摔到她面前,她也根本接不住。

素言也搶步過來,攔住費耀謙,道:“別急着動,先看看他摔到哪了。”

費耀謙便大概的伸手摸了摸。

肋骨和腿腳都沒事。輕輕的將費耀宗的頭抬起來,摸到腦後有個包,嘆了一口氣,道:“沒什麼大礙,只是磕着後腦勺了。”

素言便道:“你把他背進屋裏去吧,小心些。”

她扶着,幫着費耀謙把費耀宗背進屋裏。

老夫人又氣又疼,走過來看一眼面色蒼白的費耀宗,真想狠狠給他**掌,好把他打醒。多大的人了,怎麼這麼不叫她省心呢……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成了一嘆。這個兒子,就是有本事把她氣的七竅生煙,可接下來便會有許多種稀奇古怪的辦法再把盛怒中的她逗笑。

這個兒子,真是讓人無耐啊。

費耀謙放下費耀宗,寬慰着老夫人:“耀宗只是腳下滑了,跌了一跤,不妨事,請孃的示下,要不要請太醫?”

老夫人擺手:“罷了,你不是說沒事嗎?大年下的,興師動衆,倒是鬧的所有人都不安生。”

費耀謙便點點頭:“先等等看,等他醒了給他喝點醒酒湯,如果哪裏有什麼不妥,明日一早便去請太醫。”

老夫人嘆口氣:“你們都累了,回去歇着吧。這裏都有我呢。”

費耀謙笑笑:“左右都是守歲,大家坐在一處也好,叫莫氏、梅氏等人都回去吧,這裏由我和素言守着就成,娘身體不好,還是早些歇了吧。”

今年不比往年,人少,熱鬧也就減了許多。老夫人終究是怕寂寞怕清淨,聽費耀謙這麼說,正中下懷,便笑道:“依你,叫她們都散了,我們娘幾個坐着說說話。”

素言便親自出來,代表老夫人吩咐大家早些散了。

又溫言囑咐莫殊靜:“你彆着急,二爺沒什麼大礙,等酒一醒,我便叫人去給你送個信兒。”

莫殊靜謝了素言,也不客套,轉身徑自走了。她覺得無顏再在這耽擱停留下去,費耀宗種種行徑,着實讓她沒臉。嫁個沒出息的男人倒也罷了,偏生他又不肯安分,總是能做出許多蠢事來,讓自己也跟着他丟人。

一年之中,平日惹事也就罷了,偏生挑着今天,喝了酒竟然還摔了一跤,天底下還有這樣蠢笨的人沒有?

越想越氣,臉上都掩飾不住,莫殊靜也就沒有了和素言虛與委蛇之心。

素言倒是一時啞然,只覺得自己沒說出口的安慰之詞有些多餘,站在原地待了一待,轉身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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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麼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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