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楊逸做事居然會這麼的不計後果,明明從那一張臉上來看,明明就挺靠譜的一青年,果然衝動是魔鬼。
我看了看楊逸,雖然我們廣播社在學校社團裏面不算舉足輕重,但是在校園裏除了宿舍和食堂,任何角落閒逛的人都會聽到剛剛精彩無比的對話。
這一次,我的臉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地掉足了……
“學長,我恨你!”
我瞪着楊逸,好想直接化身成爲藏獒,撲上去,一口咬斷他的咽喉。
“大丈夫不拘小節,小女子不拘名節麼,”楊逸臉上笑容無比歡暢,“怎麼說也是和阿墨你處了三年,在我離開之前,總要送點禮物給你,怎麼樣,會不會很激動?”
的確很激動,還激動到痛哭流涕的地步,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會不會有處分那種後遺症。
我拿楊逸沒轍,或者說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就算現在像一隻鬥輸小牛也是無濟於事的。
我覺得我趁着現在逃回寢室去躲着比較好一點,免得到時候更加丟臉,即便在女生寢室之中也可能回來看我的笑話。
可惜我們是廣播社不是話劇社什麼的,不然還能像躲狗仔的小明星一樣帶個鴨舌帽戴副墨鏡什麼的。
我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開了直播間的門,逃逸了出去。
在從廣播社到女生寢室一號樓的道路有點長,我從來都沒有覺得這一段路會這麼的長,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夠狗屎運,或者大部分人都跑去喫飯了,一路上沒看到幾個相熟的,就算看到了在她們還沒有開口之前,我就腳底抹油溜了。
離女生寢室越來越近,我那吊着的心也漸漸地往下落了一點,勝利就在前方,同志我只要努力一點點就可以達到成功嶺了。
離的越緊,我就越看的清楚,在寢室門口那一株水杉樹旁,靳騏一如那一天地依靠着,目光悠遠,不知道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在等誰。
雖然很想,可我並不會這麼認爲,做人有自知之名,在這一點上我從來做的很好,就像小時候每逢考試,我就知道我一定不會考第一名那樣,可我還是有點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臉色也有點發紅。
大概是因爲夕陽太曬,走路太快導致新陳代謝加速的緣故,我安慰自己,絕對不是因爲看到了這個男人而心虛。
我當做沒有瞧見靳騏,一門心思想要往着寢室方向衝,甚至腳步還加快了幾分,他看不見我他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學姐……”
是我幻聽了麼?還是因爲我唸咒唸的太興起,所以導致幻聽了?
我不理會,照舊往着寢室走,抬腳上了臺階。
“阿墨學姐,你沒有聽到我在叫你麼?”靳騏的聲音拉高了一點。
竟然不是幻聽麼?
我有些沮喪,真是的,屋漏偏逢連夜雨,怎麼這個世界都不能讓我安生一點呢,就算註定我的故事是個悲劇,但是也好歹參雜一點喜劇的成分好不好,這樣子任誰看到很苦瓜臉的封面還能有興趣看下去呢?
我回頭看他。
靳騏也放棄了那看上去悠閒無比的姿態,沒有再依靠着,而是站在了樹旁,雙手環胸。見我回頭看他,他鬆開了雙手環胸的姿態,朝着我招了招手,那姿態就像召喚自己的寵物一樣。
擦,我什麼時候掉價到寵物的份上了?!
“學姐,我有話要對你說,如果你想要所有的人都聽到的話,那我就大聲說了啊。”
靳騏等了一會,見我沒有上前的意思之後,他又開了口,其實,他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要麼滾過來,要麼你丟臉”。
我看了看女生寢室周遭,來來回回不少人還真的把關注的視線落到了我和靳騏的身上,像免費觀賞一齣戲劇一樣。
我想了想,剛剛在廣播裏面掉了那麼一個臉的我,還真不能再掉一次了,我慢慢悠悠地挪了過去。
在靳騏面前站定的時候,我唯一的感覺就是,我還真的掉價到寵物的份上了……
“有事?”我在靳騏面前站定,抬眼看他。
從視覺上來說,男性的身高在女性眼中普遍偏矮的,就像是一個一米七的妞和一個一米七五的男人站在你面前,你只會覺得女的好高而不是男的很高,但是從我的目測上來看,靳騏這小嫩草絕對有一米七八左右或者是以上。
這個身高還算不錯,但是卻很適合的一種,太高了,在接吻的時候有多少女人需要踮起腳尖喲……
靳騏聽到我這問話,瞬間眼神轉變到像在看白癡一樣。
好吧,我知道自己問錯了,剛剛他就說了有話要對我說,我多此一問了,但是這不是條件反射的反應麼。
“走吧。”
靳騏移動了腳步,走了兩步之後回頭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
“去哪?”
我跟了上去,忍不住再問了一聲。
“難道你想在這裏被人接着關注。”靳騏回答了我的問話,然後轉過了身,往着北門方向走。
我當然是不想被人關注的,自然的也就只有乖乖跟上的份。
我跟着靳騏一路出了北門,然後靳騏推門進了北門門口的一家名叫“凡人天使”的酒吧,“凡人天使”其實是酒吧和ktv雙重結合的產物,一樓二樓是酒吧,三樓是ktv。
以前下午沒課的時候我們寢室三經常在“凡人天使”的ktv裏面唱歌,雖然音響不算頂好,勝在便宜啊,從12點到下午五點半一個小包廂才四十塊錢,附帶送茶水和兩盤小茶點,這麼劃算的地方上哪找去。
但是一二樓的酒吧,我倒是沒怎麼去過,據說有穿着超短裙的推銷啤酒的啤酒西施。
但是這麼早去酒吧,未免也忒……
因爲時間還早了點,這酒吧裏面根本還沒有多少人,只有那不知名的小樂隊在那邊調試着音。
靳騏走了進去之後就在小角落那一桌坐了下來。
我當然也坐了下來,不然的話,一個人站着犯傻麼?
雖然時間還早,但是酒吧裏面的服務員自然不會放過能宰的肥羊,凳子還沒有坐熱就已經膩了上來了。
靳騏對這種環境似乎挺駕輕就熟,點了一瓶紅酒,然後點了幾個小零食一類的。
在酒吧裏面點紅酒的傢伙居然還拿我的飯卡去喫了一頓飯還買了一包大白兔奶糖,想到這一點,我又開始滿心滿眼的怨念。
而靳騏無所覺的模樣,單手託着下巴,一副很百無聊賴的樣子,但是這悠哉的模樣看上去還真的挺好看,像是一幅畫一樣,靜謐之中透着最濃烈的色彩。
當然只有在他不開口說話的時候纔有這種感覺,等到他一開口,就像偶然見到那大清早牙沒刷臉沒洗手上還端着一痰盂準備去倒的素顏明星一樣,這種偶像破滅的感覺,真的打擊挺大……
服務員動作挺快,一下子就給我們把東西端過來,還很服務到家地在兩個高腳杯裏面倒了一杯紅酒。
靳騏端過了高腳杯,拿在手心輕輕地晃了晃,像是品酒師一樣,聞其香,觀其色,最後才慢慢地吟了一口。
那姿態,好像現在不是小小的學生酒吧,而是在一間高級餐廳裏面。
要不要這麼裝b的呀?!
“學姐,”靳騏嚥下一口紅酒,他的眉頭微蹙,在頭頂暖色調的燈光下,那一張臉越發顯得豐神如玉。
美色啊美色,近在咫尺的美色。
我嚥了一口口水,嚴重懷疑這個男人現在正在使用男色*誘惑這一招。
“剛剛在廣播社裏面作廣播的人是你吧?”靳騏的嘴角笑意彎彎,“你的聲音我聽得出來。”
驚!
居然會被這傢伙那麼湊巧給聽到?
我驚訝無比,那一口嚥下的口水一個反撲,嗆到了氣管,害我咳嗽個不停,好不容易等咳嗽停了,抬眼一看,那小子居然一副很興味的眼神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憋出了蘿莉音。
“其實我原本的嗓音應該是這樣的。”
蘿莉音最重要的就是嗲和軟,一如志玲姐姐那樣才叫做ok,我努力憋出這輩子說過的最嬌軟最嗲的聲音,哎喲,我滴媽,這可真憋死我了!
靳騏的嘴角微微有點抽搐,也饒是忍耐力十足,沒有像是其他人一樣擺出一張“受不了”的神情。
“學姐,那個你喜歡的嫩草應該就是我吧!”靳騏又開了口,落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炸的我腦子一片空白。
看看,他用的居然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的形式,這得多叫人恐慌啊,就算用猜的,也不能猜的這麼準確的呀。
臉上溫度驟起,我想我的臉色一定通紅一片的,就連說話也有點磕磕巴巴了。
“別胡說……那人不是我……而且……而且……我認識的小嫩草多了去了。”
“是嗎?”靳騏的眼神若有似無地掃了我一眼,“原本我還想說剛剛廣播的人是學姐你,爲了不失身,還是答應了算了,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既然不是學姐你的話,我先還是算了吧,反正我又不是那個嫩草同學。”
啊?!
這樣也行?
我看着靳騏,他臉上的表情雖然談不上有多認真,可也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
我咽咽口水,嘗試性詢問:“如果是我呢?”
靳騏看着我,一手探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一會之後,一顆大白奶糖放在了桌面上。
這是神馬意思?
我不理解,難道說,一起喫大白兔奶糖,有結石一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