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騏的頭像沒有什麼特別的,一個簡簡單單的系統頭像,隔着電腦,誰都不知道那資料裏面填的是真實還是虛假的,就像在網遊裏面,誰知道對方是人妖還妖人,更或者,也許是一堆亂碼。
網戀有風險,交心需謹慎。
好在靳騏我還是親自接觸過的,絕對不是人妖也不是妖人,連僞娘也夠不上,一個男人能滿足這麼幾點,還是緊緊抓牢吧。
靳騏加了我,一會之後,他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你把我們的關係給詔告天下了吧!”
看着對話框裏的話,我還真得挺佩服靳騏的,居然還能夠猜得這麼的準確,瞧瞧他提問的時候基本上都不用問號直接用感嘆號的。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一點,只能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給他,然後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例如大白兔奶糖真好喫神馬的,雖然裏面可能會有三聚氰胺。
“和你家那個在聊天呢?”依依站到了我的身邊,問着。
“你家那個”,這個形容可真好聽,我洋洋得意,朝着她回眸一笑,看的她生生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阿墨,咱都知道你現在心情很得瑟,但是有時候也是需要低調一點,你太高調了,會被人滅的。”
依依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
“問你一下你家那個,什麼時候請客喫飯。”文雅也湊了過來,一邊看着我的對話框開口詢問我。
這個是我們寢室不成文的規定,一旦有人交了男朋友之後,都會請寢室裏的人喫上一餐,算是落實一個名分而已,之前陳亮和文雅已經分手的男友也都請過喫過飯。
我想了想,然後還是按照依依和文雅的意思發了過去,靳騏立馬就回覆了一個“好”字,乾脆而又利索,然後又說地點時間都由我們定就好。
居然這麼幹脆?
而依依和文雅不疑有他,開始挑選學校附近的小餐館,時隔一年半,她們決定再好好宰殺一下我身邊的肥羊。
我想了想之後又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你確定?”
“恩,毛腳女婿總是要見公婆的。”靳騏回我。
看在那留言,我的臉又紅了,明明我比他還大了兩歲,居然這麼容易就被調戲了。
“到時候你記得戴眼鏡,免得又鬧出見面不相識的事情來,我可不是你的前男友,沒有那麼好的風度。”
靳騏叮嚀了一聲之後表示自己還有點事情,要先下線。
看着那頭像灰暗下去,我把腦袋磕在了書桌上,這傢伙果然還記得那件事情。
我的前男友江尚遠,和我同一個系一個班的。
剛剛踏入大學的時候,總是對書上描述的大學生活充滿了幻想,可是直到自己親身體驗了大學生活之後才知道書上那描述的唯美的愛情啊,還有隨處可見帥哥都是y出來的。
在入大學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我們寢室三個兩人墜入了愛河之中,留下我一個人形影相弔煢煢孑立。
大學第二個月,江尚遠表現出了對我的興趣,一天一朵紅玫瑰地送了一個月,到月底的時候我答應了,然後在暑假的第一個月月底,我和他平靜地分了手。
沒有傷心也沒有欲絕,平靜的就像說了一句“明天天氣不好,我不想出去玩了”,甚至還喫好喝好,等到九月開學的時候,體重還比之前超標了十斤,整張臉看上去都肉嘟嘟的了。
江尚遠長的不差,可離帥的標準總覺得還差了那麼一點,回顧那段感情,我只能說,都是寂寞惹的禍。
當然,我並不認爲江尚遠在和我分手之後會出現食不知味一類的症狀,大多數男人對感情這回事情都看的很淡,就像曾經有一個很紅的男明星對着那在演藝圈呈透明狀的女友說“只要她今天說結婚,我明天就娶她”一樣,只不過這承諾被時間沖淡了,再也找不回曾經的香醇。
更何況,雖然和江尚遠交往的時間不長,對於這個男人我多少還知道點底,他在和我交往的時候還和高中裏面的女友有點藕斷絲連,我想如果不是那女孩子沒有考上z大的話,他也不會考慮我吧,在他眼中,我的存在價值大概屬於“備胎”。
不過也不需要感到歉意什麼的,我的情感投入也比他多多少,只是因爲寂寞和貪新鮮而已。後來再細想想,在這段感情之中我唯一做錯的事情是和同班同學交往。
所謂的“分手以後還是朋友”這種話,都是說來騙人的,很少會有人真的做到這一點。因爲他和我是一個班的,上下課見面多少都有點難堪,再加上後來聽班上幾個相處的不錯的男生說在開學之後,有人問分手的時候,他說是他先提出的。
一個男人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極品了。
女人一向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就像我嘴巴上說無所謂,心底裏面多少有點在乎的,所以到後來的時候,基本上見到他會直接會忽視過去。
在第三次見到的靳騏的時候,就在這種有點狹路相逢的場景下。
那天傍晚有點燥熱,剛睡醒不久的我下寢室樓準備去食堂打飯,穿着汗衫短褲,腳上拖着拖鞋,頭髮亂七八糟的,也沒有怎麼整理。
很多時候女生就是這樣的,出門的時候光鮮亮麗,一回到寢室房間,怎麼邋遢怎麼覺得舒服,無數次,我們都狼嚎着,那是懶樣的青春年華。
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遇上了我的前男友江尚遠。
其實我根本沒有看清楚那遠遠走來的人是誰,我有近視,度數雖不高,但是在散光的配合下,離睜眼瞎子的道路越來越近,遇上沒戴眼鏡或者沒戴隱形眼鏡的日子裏面,隔的遠一點,我基本上可視的只有衣服和身型,那張臉從來都沒有看清楚過。
江尚遠那天似乎有點二,如果不用“二”來形容,我真的是找不到那麼貼切的形容詞了。在我們分手的一年半時間裏面,交流甚少,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其中一方主動打招呼的行爲。
而這個註定不平常的傍晚,江尚遠很二地隔着老遠和我打了聲招呼,還用那很開心的音調遠遠對我嚷着“阿墨”。
在那一刻,我發誓,我用我全身上下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我不過在眯起了眼睛看了半天也沒看清楚到底是誰之後,很自然不過地問了一句“你誰啊”,絕對沒有所謂的語調輕揚,面帶不屑。
其實以前的時候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有一天中午下課,我和依依、文雅往宿舍走,在半路上遇上了一個騎着自行車的人,對方朝着我招了招手,沒戴眼鏡的我也回以招手。
等到那姑娘騎過了之後,依依和文雅好奇問我是誰。
我沉默了半晌之後纔回答說自己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只是模糊看到對方在朝這邊揮手,所以下意思地揮手而已。
所以從之前的事情就可以說明,我的本質真的不壞,至少不會故意給人難堪。
等到走近了,我纔看見剛剛和我打招呼的人居然是我的前男友,他臉色鐵青,一雙眼睛幾乎都快冒火了,而他的身邊站着的是他的新女友,小我們一屆某個系裏面的一個學妹,她的臉色自然也不是很好看的。
那個時候的我覺得自己像看到了草泥馬在我面前跑過一樣,無比的銷魂。
“阿墨,你還在小心眼呢?”
江尚遠露齒一笑,那輕快的語氣聽上去似乎覺得我剛剛是在故作不認識,滿心滿眼的都在訴說着“你是小心眼的女人”。
我沉默不出聲,女人的小心眼,往往都是被男人逼出來的,誰叫你們男人一直爲難女人呢!
“阿墨,有時候,心胸得放寬大一點纔行,小氣吧啦的,男生不會喜歡斤斤計較的女生的。”江尚遠越說越high,現場給我上起了“男女相處之道”
“聖人不是早說了,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
我聽的頭冒青筋,我什麼時候斤斤計較了,要是我真的計較,當年在你說你甩了姐姐我的時候就應該當着全班的面給你一耳刮子讓你徹底沒臉,姐姐一聲不吭也算是厚道了,別欺人太甚呀!而且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什麼好處可都沒撈到,現在他時不時在班級裏面炫耀送給新女友的禮物給新女友買了什麼品牌的衣服一類的,當初我可是連一碗鴨血粉絲都是自己付錢的。
“而且,你身邊的,不就也是一個難養的?”我說,“對了,最近你似乎總向班上男生借錢,要是真的有困難,看在以前的份上,我也可以借你幾百的。”
現在不如以前,大學裏面的戀情,很多就是這樣,男人把女人當洗衣機或是活動的充氣娃娃,而女人則是把男生當做飯卡和□□。
各取所需,情愛不多,把愛情當做一場速食的買賣。
江尚遠家境不算是太好,一個月頂多也就只有一千塊左右的零用錢,聽男生說經常是捉襟見肘,外債無數。
我這一句話,很明顯是打在了他的七寸上,讓他在女友面前掉了臉,成功地讓他的臉色轉變成了冰霜。
“凌墨!”
江尚遠咬牙切齒。
“阿墨,我都餓了,你還和他磨嘰什麼?”
寬大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這突然的動作,嚇了我一跳,扭頭看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張俊秀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距離夠近,足夠我能看的清楚。
可惡的靳騏!
“走了走了。”靳騏半拖半拉,把我運輸出了那低氣壓圈,往着食堂而去。
“看不出來,刺還挺尖的。”靳騏嘖嘖出奇,“前男友?” 我不想理他,每次遇上這小子準沒好事,天知道他在那邊到底看了多久。
“學姐,不得不說一句,你選男人的眼光還真的挺差。”
靳騏用無比中肯的語氣來應對我的沉默。
我坐直了身體,摸過手機,把自己剛剛想到要對靳騏說的話發了過去,這句話我一定要說給靳騏聽,看,就算是姐眼光再差不也是傍到了像是靳騏那樣貨色的男人,總得來說,還是男人的質量差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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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之後,靳騏發了一條威脅意味很足的短信過來。
“你給我皮繃緊一點!”qnrqn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