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西王府和延平郡王府的衆人大眼瞪小眼的情況下,畢雲濤一衆大搖大擺的開始登船點火,漸漸的氣球越來越龐大,漸漸的開始緩緩地上升,沒有那激情的吻別,更沒有那撕心裂肺的分手的場面!看着春頭喪氣的鄭克爽和昏迷不醒的吳應熊,飛船起飛了以後畢雲濤就對身邊的胡百餘興奮的說道:“你看看他們一個個什麼德性,我早說了如果滿清不是中國最後一個王朝的話,換了漢家王朝更操蛋,你看看還沒拿下天下就這個德性,天下交給他們纔是蒼天無眼呢!”
胡百餘此時也迷茫的問道:“你和我說過這話嗎?怎麼不記得了?”
畢雲濤馬上醒悟了過來,說道:“呵呵,忘記了,把你當作了傻強了,我們倆都有知道上下五百年的能力,這大清朝就是封建皇朝最後的一個朝代了,所以我們的使命就是終結這個封建的朝代,在被別人欺凌之前讓這片土地上的人能夠自己當家作主,不用再受任何皇帝的盤剝,不用再受任何腐儒的欺凌,和你們以前輔佐的闖王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他只想自己當皇帝,去奴役別人,所以該着他失敗了,要不未必會比現在的康大麻子強到哪去!”
胡百餘沉吟了半天,吶吶的說道:“可是如果闖王當了皇帝好歹是咱們漢家的天下啊!也不至於讓蠻夷佔了這花花江山啊”
畢雲濤卻立即反駁道:“漢人和蠻夷有什麼區別嗎?長的也分不出來,憑什麼漢人就該高人一等?憑什麼漢人就可以欺凌別人?憑什麼漢人坐江山就一定會比蠻夷好?你說說這康熙朝,沒像大明似的滿地餓死的吧?你也接觸了我手下的這些戰士,你感覺哪個比漢人差?如果讓老百姓自己選的話,昏庸腐敗民不聊生的漢家江山和能喫飽穿暖人人歡天喜地的蠻夷統治,你說老百姓會選擇哪個?”
胡百餘沉思了一下,說道:“我堅信闖王不是魚肉百姓的人,要不家父也不會追隨闖王造反,闖王如果得到天下以後一定會是個明君,一定會善待百姓的!起碼不會搞什麼揚州十日嘉定三屠的!”
畢雲濤馬上反駁道:“就算闖王對老百姓能寬仁一點,但是你認爲闖王的兒子呢?闖王的孫子呢?一代一代繼承下去的整天接觸的都是那些靠着儒學爬上來的僞君子,知道什麼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你看看歷史上以前的朝代有幾個不是開國明君,子孫禍害的?知道什麼叫富不過三代屋不過百年嗎?如果闖王逼着朝鮮族不喫狗*着女真人喫狗肉,逼着回族喫豬肉,你說會不會發生叛亂?再就是就算給了好政策讓漢人百姓富裕了,但是卻歧視甚至盤剝這些少數民族的百姓,你說他們會不會造反?日子過不下去了誰當皇帝都是當,誰造反都是造,爲了生存才造反的事情從古至今從來沒有斷絕過!只有徹底的推翻這種制度,建立一種新制度纔有可能解決一切的問題!”
胡百餘沉思了半天才知道原來畢雲濤比傻強的思想更加的深邃,於是憋出一句問道:“什麼樣的新制度呢?難道比流傳了幾千年的制度還要好?”
畢雲濤立即回答道:“民主,就是百姓自己當家作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舉權和被選舉權,每個民族每個地區都可以選擇幾個百姓代表作爲代表進入北京和康熙一起議政,然後代表着自己的利益權衡每件事情,然後幾年一次換選,民意高的話可以繼續代替百姓,作爲百姓代表議政,而民意不好的或者中間貪墨或者欺壓了百姓的話,損失了百姓的利益就自然沒有人再去選他做代表了!而康熙作爲立憲的皇帝,自然就只有對每件事兩成的表決權,這樣能夠給他和後代作爲打下這個江山留下尊嚴,同時也可以代表整個皇家的利益投上自己的一票!”
胡百餘沉思了好一會才說道:“那羣龍無首不行啊!畢竟還有那些飽讀聖賢書的人在,他們幹什麼去啊?總不能幾千年來的讓他們治理國家的職務就這麼沒了吧?再說萬一百姓選得錯了怎麼辦啊?就像袁崇煥死的時候還有人要花重金買他一塊肉喫了才解恨!”
畢雲濤笑道:“表面的道德文章也就最多能堅持一兩年,老百姓的日子好壞自然自己清楚,在和別的省份對比一下生活狀況自然而然的就知道這個官做的如何,能不能替自己說話,能不能給自己幸福的生活,這個民主的皇朝值不值得效忠,有人來架央子宣揚造反的時候值不值得跟他一起腦瓜子別在褲腰帶上玩命”
老胡狐疑的看着畢雲濤打斷了畢雲濤說道:“那麼康熙怎麼可能答應?這樣他就等於失去江山一樣,這樣就連少數民族帶漢人都有了說話的權利,那麼有人望的人如果要造反豈不是易如反掌?”
畢雲濤笑了,看的在一旁的阿珂都癡了,這樣冷的像一塊冰一樣的男人,竟然可以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竟然可以把這麼大逆不道的話說的這麼自然!兩眼都是小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
畢雲濤沒有搭理一旁阿珂的花癡狀,繼續說道:“剛纔我沒有說完,你也知道羣龍無首是不行,但是你想過沒有,就是選一個丞相,丞相是所有的百姓的代表中威望最高支持率最高的人,全國成年的男女都有自己選票的權利,這個丞相自然就和皇帝平時一樣,批閱奏章和百姓的代表商討國家大事的處理,然後給皇帝以後,皇帝使用最後兩成的權利是通過還是否掉。這樣就完全的杜絕了腐敗的成長,自然就沒有了那些只會做道德文章的僞君子大儒來做官,自然就少了對老百姓的盤剝和打壓武官來獲取軍權,這樣就可以少了很多喝兵血喫空餉虐待士兵的將軍,軍隊也就更有戰鬥力了!如果真有哪個野心家仗着自己的名望來振臂一呼,那麼自然有代表百姓的議會通過是否對其用兵。國家的軍隊就是掌握在百姓的手中,自然就不會欺壓百姓了!自然可以爲了土地,爲了主權,爲了更多人過上更好的生活而戰!”
胡百餘也不得不承認畢雲濤的設想可操作性很高,而且優於大明和大清的政策,這樣天下的百姓又不都是傻子,誰都知道這樣的好處。關鍵要是操作起來阻力可能太大了,而且不說別人,就是那些聲望最高的大儒就會第一個蹦出來反對,於是胡百餘問道:“那如果那些大儒站出來反對怎麼辦?畢竟那些大儒都德高望重的,他們要是搬弄起是非來咱們可不是對手啊!再說康熙又不是傻子,怎麼也不會放出手裏的權利給天下人吧?”
畢雲濤笑道:“這些都不算事,反正大清朝也是愛搞文字獄什麼的,那些大儒正好文字獄了,而康熙能不能接受就要看傻強的了,估計應該可以,以咱們的實力完全可以和康熙爭天下,但是結果呢?爭到了天下又如何?天下必定滿目瘡痍的需要平復,咱們安撫百姓恢復生產就起碼要消耗個幾十年,然後再實行這個政策的時候都半截入土了,而康熙不同,這樣的話起碼可以保證他愛新覺羅家世襲都是皇室,雖然沒有多少實權,但是高高在上的神壇上被百姓膜拜也是好的,自然永遠的錦衣玉食的,雖然沒有權利了,但是還是享受着,而且沒有那麼多權利所賦予的義務。沒事立好太子就御駕親征的開疆拓土的,這豈不是好?”
老胡也嘟囔着說道:“可惜皇帝沒有咱們漢人的血脈不託底啊!早知道我和傻強去北京了,架攏康大麻子立和漢族皇後,然後生出的娃就有咱們漢族的血統了,這樣起碼也能讓天下的百姓安心!起碼漢人知道下任皇帝有一半的漢家血脈,那樣自然也就留辮子沒什麼廢話了!”
畢雲濤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丫的是不是沒事找抽啊?還立漢族皇後,要我說就各族各一個,咱們由議會投票選擇下一任皇帝誰最有才幹誰最能讓整個國家興旺誰當太子,這樣不會厚此薄彼的,省的大清朝的龍種都是蒙滿混血的,要麼就全混血,這樣每任皇帝都兼備着各族血統!這個想法雖然愚昧了一點,不過確實是個穩定人心的好辦法!咱們送完東西了就去北京,實在不行就把這個丫頭送給康大麻子”說完用手一指阿珂。
阿珂趕緊的搖頭說道:“憑什麼啊?別以爲你武功高強就可以恃強凌弱,我師傅可是很厲害的,再說我又不喜歡那韃子皇帝”
沒等阿珂分辨完,老胡就插嘴道:“你不喜歡韃子皇帝,莫不成你喜歡了嗎的活佛?人家可是出家人啊!姑娘,這沒有名分的事情最好不要幹,我們這位活佛可是出家人”
阿珂惱羞成怒的滿臉通紅的指着老胡,就只能重複的說一個你字,半天也沒有了下文,搞的畢雲濤在一旁也是滿臉通紅的勸慰道:“老胡你就少說兩句,我和傻強畢竟只是個過客,要不我們就一定爭奪天下弄個皇帝玩玩了,這阿珂姑娘跟着咱們也是不方便,等咱們辦完正事就放了她和鄭克爽。他們雲南吳家和臺灣鄭家還不能對咱們的計劃造成什麼影響,放了留給康大麻子處理吧!而咱們秒殺了吳三桂,這件事可是大功一件,估計回到北京以後怎麼着也該能撈取點好處。”
老胡知道畢雲濤是爲了緩解眼前的尷尬,馬上說道:“誰稀罕這些啊,不過這吳三桂和臺灣姓鄭的都不是什麼好鳥,都打算自己起來當皇帝,你不殺了他們還放了他們,這樣未來的情況很不妙啊!”
畢雲濤回頭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鄭克爽,說道:“你認爲這貨配阻擋我前進的腳步嗎?他臺灣鄭家雖然狠辣,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地位,你看他們敢不敢在東北咱們的地盤上造次?敢不敢沒事殺過來一批人馬來東北襲擊咱們赫哲和鄂倫春的營地?如果他們敢的話,我就敢讓遮天蔽日的飛艇空降臺灣,讓我手裏的戰士殺光老鄭家每一個活口!而老吳家也一樣,等北京那邊傻強得到了準確消息的,咱們東北特區計劃完善了的,他們敢來就別想一個能活蹦亂跳的出去”
看着畢雲濤眼中的狠戾,此時的鄭克爽嚇得差點尿了褲子,趕緊低下頭默不作聲的用沉默表示自己不會得罪這位殺神。而此時的阿珂對鄭克爽的懦弱更是嗤之以鼻,更是覺得畢雲濤的男子氣概和那張俊朗的面孔讓自己心跳不已!除了名分的問題真恨不得馬上就嫁給畢雲濤!
飛船抵達杭州的時候正好是康熙的皇榜頒佈的日子,滿街上歡慶的百姓不計其數,天下第一比武大會的消息更是無論武林人還是普通的商人百姓都歡騰不已,皇上竟然搞了這麼個直接讓大家裏魚躍龍門的大會,以後聽說每四年還要舉辦一次,更是讓那些手藝人歡騰的走路都帶勁了,也讓那些沒事滿大街溜達的大儒和才子搖頭不已,一口一個:“人心不古,國將不國!”反正怎麼哀嘆也沒有人搭理他,大家在興奮之餘就開始琢磨怎麼才能弄點拿得出手的東西,能改善軍工和民生,好歹也在北京城裏混個爵位什麼的,最差勁的在那要是有個活計做着,還是給天子幹活,着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如同現代很多人依然認爲,在中南海掃地的比在地方當縣長的說出去還要氣派!還要有面子!)
而畢雲濤的艦隊也正是在這種歡騰的喜悅中飛進杭州城的!弄得當地的百姓雖然驚訝這麼龐大的東西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但是沒有象其他城市的老百姓那種跪下膜拜的。而此時也有幾個商人世家的士子看到了財路,馬上想混到艦隊的裏面打聽一下飛船的製造工藝,好用這個博取功名,畢竟皇榜上的待遇實在是太誘人了,又是舉人待遇、秀才待遇、封爵的於是黑壓壓的隊伍越來越大,一直跟着艦隊的飛行軌跡!
畢雲濤和戰士們自然想方設法的擠過了人羣,開始給飛艇卸貨,廢了大半天的勁也不見功效,滿地的好奇的人們都放棄了恐懼,跑來打聽關於飛船的事情,尤其是在赫哲族的秒殺了吳三桂的陳凌瑞的吹捧下,又是兩位活佛如何法力神通,如何的化三昧真火爲清氣帶動飛船起飛,又如何的帶動赫哲人和鄂倫春人來南邊直接的貿易,給咱們帶來的多大的方便與好處,侃的天花亂墜,完全不顧及被人羣擠得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的正牌活佛畢雲濤還在指揮人手加緊時間卸貨。
當陳凌瑞口沫橫飛的講的差不多的時候,這邊的貨也卸的差不多了,這時候才注意到這位被擠得衣衫凌亂的活佛,雖然這位活佛的年紀不大,但是這身奇裝異服和凌亂的長髮還有那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冰冷的眼神更是標榜了與衆不同的性格!當場就有人衝上前去,圍住畢雲濤要算命賜福的,要求子科舉的,還有就是剛纔那些垂涎飛艇的想要購買飛艇的製造工藝的。忙的畢雲濤應接不暇的解釋、勸阻、拒絕一直到實在不行了只好派手下擋駕。
忙活到差不多的時候,依然是在酒樓點了飯菜,和手下的戰士們在艦隊附近開始紮營,上次吳應熊和鄭克爽的教訓實在是太慘痛了,雖然是零死亡戰績,但是如果時機差了一分一毫的話,就憑當時手下這幾個人想對付吳三桂和鄭克爽兩撥人的話還是必須要付出血的代價的,於是畢雲濤派了能說會道的陳凌瑞帶阿珂(阿珂這個饞丫頭在原著裏早就知道了,放她出去就是讓她買零食的。)去酒樓點幾桌酒菜,晚上大家就在營地裏喫喝。而陳凌瑞的美差自然被其他的戰士嫉妒着,這上有天堂下有蘇杭,來了蘇杭不能去溜達溜達真的叫人很鬱悶。
不過沒一會,在剛紮好營地沒多久,陳凌瑞幫着阿珂捧着大包小裹的零食,帶着一個衣着華貴,騎着高頭大馬的中年男子就回來了,然後大聲的張羅道:“酒菜已經點好了,阿珂姑娘和我原來是本家,也是姓陳的,所以剛纔在路上我們就結拜爲異姓兄妹了,這些零食就是我給她買的見面禮,而這位姓沈,說是蘇州城裏的財主沈大員外,是來和咱們談一下東北的採購生意的,好了,我引薦完了,我去幫忙幹活去!”說完就灰溜溜的跑開了!
牛強看到這個沈員外衣着華貴,但是卻是孤身一人的前來,馬上拱手問道:“沈員外做的是什麼生意?一個侍衛家丁也不帶?是瞧不起我們還是不怕被我們綁票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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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員外立刻從包裏掏出熱氣騰騰的票子,說道:“爲了這個角色我忍了好幾天了,你們愛綁就綁,愛撕就撕,反正票是給你們了!記得我一定要高大全的角色,不許詆譭我的人格,不能像吳三桂似的,一露頭就被秒殺了!”